班主任见状,使劲撤了一把顾铖的胳膊,将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,扔到一旁。接着从抽屉里搜出一部手机,熟练的装进口袋,转脸对顾铖说:“期末的时候再过来拿走。”

  “切……”待到班主任走远,顾铖的同桌冷哼一声,“真势利……你妈妈从前当主任的时候,他可不是这样对你的。”

  顾铖回到座位上,直起身子没有接话,而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,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。

  班主任走到后门边,想了想又折返回来,敲了敲顾铖的桌子:“安然呢?叶梓怎么回事?我进来了都没反应。”

  顾铖心想:“您还想要什么反应?难不成全班站起来欢迎~”但话到了嘴边,却成了,“我不知道。可能生病了吧……”

  “不知道不知道!成天只会说不知道。”班主任莫名起了火,“我让你当这个班长有什么用?”

  班里的同学们全都抬起头,好奇又略带着担忧的看向顾铖的位置。叶梓闻声也惊坐起来,慌慌张张的翻开了书,有些弄不清目前的状况。

  顾铖低着头没有说话。班主任突然将刚刚没收的手机猛地摔出去几米远,抬手戳着顾铖的脑袋说到:“现在你家里的情况,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?你有什么资格吊儿郎当的?对得起谁!给我滚去走廊上罚站!”

  顾铖默默的咬着牙,既没有出声,也没有起身。

  “怎么的?不服气?”班主任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顾铖,冷哼一声:“好!下次考试,若是你能考进年级前三,我就把手机还给你。否则的话,你自觉点将班长的职位让出来!”

  “只要考进年级前三就可以?”顾铖握着拳头,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班主任,“不需要考第一?”

  “不然呢?”班主任冷笑两声,“哟!志气不小!难道你还打算取代安然,坐上年级第一的位置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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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如果可以呢?”顾铖异常冷静的反问。

  班主任先是愣了愣,接着大笑起来,笑声里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。

  “如果可以,”班主任止住笑,“你就继续安心当这个班长。”

  “我并不稀罕当什么班长。”顾铖皱着眉头,不卑不亢的开口。

  “哦?”班主任玩味的笑着,“那你自己说,你想怎么样。”

  “如果我考了第一,希望您……能够为今晚生的事、为您所说的话,向我道歉。”顾铖一字一句的说到,“我的家庭变成什么样,也该成为您随意对待我的理由。”

  闻言,教室里传来阵阵唏嘘声,同学们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着,全都替顾铖捏了一把冷汗。

  班主任沉思了几秒,竟点了点头:“好!就这么办。”

  “反正你也不可能考得过安然。”临了,班主任丢下了这句话,转身走出了教室。

  叶梓回过头去打量着顾铖,尽管刚才他的话听上去十分的铿锵有力,此刻却满头大汗,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,低着头久久的没有回过神。她突然间觉得有几分愧疚,若不是因着自己突然间走神,没有注意到周围生的状况,班主任自不会刻意的去针对顾铖。如果自己可以及时的解释几句,也许便不会生刚才那样的冲突……

  而另一边,安然一口气跑到了刘婷婷的班上,当着前班主任和全班同学的面,将刘婷婷带出了教室。

  “你……你干嘛……”刘婷婷被安然使劲拉着,一时间挣脱不开,没想到,看似柔柔弱弱的安然,手劲却很大。

  “这话应该我问你吧。”安然拉着刘婷婷来到走廊的拐角处,扬了扬手中的信纸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  “我写的不够明白吗?”刘婷婷用力甩开安然的手,稍稍后退了一小步,“我只是将自己听到的事实告诉你,给你们提个醒而已,既没有搬弄是非,也没有撒谎。你要是不信,我也无话可说。”

  “我信。”安然说。

  “那……”刘婷婷皱着眉,疑惑的盯着安然,“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?我在信上应该也写的很清楚,我还是讨厌你的,不要妄想跟我做朋友,更不必谢我。”

  “我只是好奇,”安然笑,“你写这封信的目的是什么。既然讨厌我,为何要提醒我们呢?是为从前的事感到羞愧?感到良心不安?还是纯粹的,想让我欠你一个人情?”

  “我可没这么想!不需要你欠我什么人情。我……”刘婷婷说着说着,声音渐渐的低下去,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,为何会写出那样一封信。

  “好吧。”安然小心的折起那封信,“那我再问你,你讨厌我的理由到底什么呢?我左思右想也不明白。虽然说,我这个人吧,并不讨喜,但我也实在想不通,到底是哪一点惹得你如此厌恶?就算做不成朋友,也不必做仇人吧……着实很苦恼。”

  “想听原因?”刘婷婷沉默了一小会,突然问到。

  安然点点头:“那是自然!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原因。若是可以,我愿意改。你别误会!不是为了你而改变,单纯不希望自己无故多个仇人罢了。”

  “明天中午,在学校的图书室见。”刘婷婷看着安然的眼睛,“你只能一个人过来!到时候,我会把原因告诉你。现在我要回去上自习了,没有闲工夫跟你闹。毕竟我不是你,松懈一分就会落后很多。”说着转身朝教室走去。

  “好!”安然看着刘婷婷的背影开口,“不见不散~”

  刘婷婷的身影微微怔了怔,背对着安然挥挥手,随即快步的钻进了教室。

  在这个世界上,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,要想找到一个完全契合自己脾气秉性的人,大抵是不可能的,不论是朋友还是伴侣,都是如此。安然始终坚信着,人,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敌人。若是存在那种,连真诚也打动不了的人心,那该是有多么的冷漠……

  返回教室的路上,突然下起了雪,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。安然立在操场的正中央,抬起头微笑起来。